| 元写本《楞严经》评 |
| 作者:黄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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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登《国家珍贵古籍名录》的元写本《楞严经》以及《经》上颇多的名人题跋、题记、题诗,具有极其珍贵的文物、艺术、文献价值。因此,有必要对其研究并作述评。 一、概况 《楞严经》全称《大佛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共十卷,(唐)释般剌密谛、释弥伽释迦译,(元)释世殊泥银写本,(元)释清珙、(清)释祖观、(清)胡澂题跋、(清)翁同龢题跋、题记、题诗,存六卷(一至六)。 般剌密谛(意译极量)、弥伽释迦为唐代天竺与乌长国高僧,他俩于唐中宗神龙元年(705年)在广州制止道场译该《经》。世殊,元至正年间吴江(今属江苏)永兴忏院比丘。清珙字石屋,号福源。生于宋咸淳间。常熟温氏子。年二十出家,得天目、高峰与及庵指授,卓锡云雾山,名曰:天湖禅。至正间朝廷降香、币,赐金裥袈裟,后为浙江嘉兴福原寺方丈。著有《石屋语录》二卷、《山居诗》一卷。元至正十二年(1352年)卒,年八十一。翁同龢(1830—1904年)字声甫,号叔平,别署瓶居士、瓶生,晚号瓶庐,又号松禅居士、瓶庐居士等,别号天放闲人。清咸丰六年(1856年)状元,同治、光绪帝师,历任刑、工、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等要职。《清史列传》等史书有传。富藏书。诗文简练凝重,书法纵横跌宕,力透纸背,有颜真卿风骨。遗著有《瓶庐诗稿》《瓶庐丛稿》《翁文恭公日记》等。祖观,号觉阿。清道光间吴中诗僧,居“五百梅花树庵”。胡澂为清道光间佛门忠实信徒。 全《经》分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部门。第一卷为序分,讲述此《经》说法因缘;佛遣文殊师利菩萨以神咒保护阿难免受摩登伽女诱惑破戒,并为其说修禅定,能断烦恼,以显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等。第二卷至第九卷为正宗分。主要阐述“一切世间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心精遍圆,含裹十方”,“众生不明自心性净妙体”,故流转生死,当修禅定,以破种种“颠倒”之见,通过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四加行、十地、等觉、妙觉等由低至高的种种修行次第,达到方尽妙觉,“成无上道”。第十卷为流通分。讲述此《经》应永流后世、利益众生等。 是《经》版式:匡高23厘米,半页宽10厘米。5行,行17字,楷书,四周单边,经折装。 封面:正中划一书签,签内自上而下书“大佛如来万行首楞严经卷一”(篆书)。每卷签下均绘有“双龙戏珠”、莲花、祥云等图。并书“元僧世殊手录”、“嘉定胡澂珍藏”。 卷首:绘有《佛讲经图》,图后即(元)清珙题跋、(清)翁同龢题记、(清)胡澂、(清)释祖观题跋及(末)高僧祖派撰《(大佛如来万行首楞严经)序》。 正文:《经》文,共六卷。每卷状况:首先是卷端所题,然后是《经》文内容,卷末为《释音》(即对经文中某些字,进行注音)。及翁同龢题跋或题记。 《经》中钤有不少印记,如:“同龢私印”(白文、篆体)、“常熟翁同龢藏本”(朱文、篆体)、“翁同龢(白文、篆体)印(朱文、篆体)”、“龢”(朱文、篆体)、“松禅居士”(白文、篆体)、“救虎阁主”(朱文、篆体)、“天放闲人”(朱文、篆体)等。依据书中印记、封面落款,翁同龢题跋以及江苏常热博物馆文物档案,该《经》于清道光间被佛门弟子胡澂收藏,胡对其进行了装帧。清光绪年间翁同龢获得了此《经》,光绪二十七年(1901)翁同龢将元写本《楞严经》(1~6卷)与清代佛门弟子补书的此《经》(7至10卷),一并送给了常熟三峰清凉寺药龛方丈。1957年10月22日,由僧含晖将其赠给了常熟县文物管理委员会。常熟博物馆建立后,此《经》就珍藏于该馆。 二、价值 依据该书的版本时代、书法艺术、存世状况以及名人题跋,对照我国文化部发布的《古籍定级标准》,笔者以为,是书具有以下珍贵价值。 第一,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 2006年8月5日,我国文化部发布的《古籍定级标准》规定:“古籍分为善本和普本两部分。将具有珍贵价值的善本划分为一、二、三级:将具有一般价值的普本定为四级。一、二、三级之下,划分等次;四级之下,不分等次。具体条款如下:一级古籍甲等:北宋及北宋以前(包括辽、西夏时期)刻印、抄写的古籍。一级古籍乙等:元代及其以前(包括南宋、金、蒙古时期)刻印、抄写的古籍……”遵照以上规定,此书可定为一级乙等珍贵古籍。 是《经》不仅书写时代早,而且是孤本。据《中国古籍善本书目》载,入选《书目》的此种版本的《楞严经》,全国仅此一种。因为,由一个人书写的同一名称的大部头的佛经,不可能两部,因此,说他是孤本,应该是符合情理的。既然此《经》书写时代早,又是孤本,因此是书的文物价值之高就显而易见了。 第二,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是《经》书法精美。从卷一至卷六,篇幅虽多,却书写遒劲、秀美,并且自始至终,一字一句,一丝不苟,因而获得了高僧、佛家信徒及书法大家的一致赞赏。 (元)释清珙曰:“比丘世殊,写斯经卷,照目耀心,白光烂烂,朱天龙神,散华赞叹,令持经人,心不退转。”清胡澂说:“元比丘世殊银书《首楞严经》六卷,峻削超旷,得晋、唐诸贤神力,而不抱守其规者。”身为清末名臣,又是“书法不拘一格,为乾嘉以后第一人”的翁同龢,对世殊的书法艺术极为推崇,他言:“山僧笔势妙翩翩,定与吴兴证墨禅。……此唐人写经正轨,参以鸥波笔法,遂尔哂然。……元僧世殊手写《楞严经》六卷,石屋禅师跋尾,永镇名山。”由此可见,是书的艺术价值颇高。 该《经》由谁译?何时译?又是谁书写的?何时书写?书写得怎样?此《经》又是由谁装帧的?递藏梗概又是如何?等等,这些问题的答案,在《经》上以及在(元)释清珙、(清)释祖观、(清)胡澂的跋中,尤其是翁同龢的题跋、题记、题诗中均可找到,因为是《经》及(元)释清珙《跋》属一次文献,而翁同龢既是清末名臣,又是近代著名藏书家、书法家,所以,他们的题跋、题记、题诗对于研究此《经》的价值;对于研究翁同龢的思想与书法;对于了解该《经》的递藏梗概,文献价值很高。 (2008年11月12日7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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