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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物考古

    透骨见人:多维视角探寻多彩的古代人类生活

    --中国考古学会人类骨骼考古专业委员会第二届年会综述

    发布时间:2017-11-16 曹豆豆

    2017年10月27日至30日,由中国考古学会人类骨骼考古专业委员会主办、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承办的以“透骨见人:多维视角探寻多彩的古代人类生活”为主题的人类骨骼考古专业委员会第二届年会在四川大学成功举办。此次年会共有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等8家科研机构和北京大学、美国耶鲁大学等16家国内外高校学者以及龙越基金相关负责人员的52位学者参加了会议。

    人类骨骼考古(Human Osteoarchaeology)是指以人类的生物遗存(主要为骨骼和牙齿)为主要研究对象,采用各种技术、方法、手段来研究古代人类社会历史文化的一个考古学的分支学科。中国考古学会人类骨骼考古专业委员会是目前中国考古学会下辖的13个专业委员会之一,于2014年8月在吉林大学正式成立。该专业委员会以整合我国人类骨骼考古各个相关领域的研究资源,协调各单位学术力量,加强交叉学科相互渗透,开展国内外学术交流,进一步提高我国人类骨骼考古研究水平,加强人类骨骼考古专业研究力量,促进我国人类骨骼考古研究事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为目标。目前,该专业委员会已经成为同行学者、同仁交流学术思想,碰撞创新思维的重要平台。

    40多名学者和学生提交了论文和摘要。34名学者围绕人体骨骼解剖学最新进展、中国古代人类起源、骨骼形态学研究、古代人群疾病与创伤研究、古代人群食谱研究、古代人群DNA研究、古代人群与文化的相互关系等研究、人类骨骼考古的理论思考、文化行为学等领域展开学术交流与讨论。

     

    古人类学是受到国内外相关学者广泛关注的一个研究领域,随着新考古材料的出土和研究手段的多样化,对中国境内人类起源、演化和多样性的研究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三名学者分别就云南昭通水塘坝化石地点的古猿幼年头骨、陕西襄汾丁村发现的古人类化石以及北京周口店古人类股骨的形态与功能介绍了最新研究成果。传统骨骼形态学研究也得到了发展,学者们对陕西旬邑枣林河滩遗址先周时期居民的颅骨和新疆察吾呼遗址的人骨材料展开了讨论,丰富了我们对材料的认识。

    古病理学(Paleopathology)将现代病理学研究的理论和方法应用于古代生物遗存生前所患疾病的研究中。越来越多的学者将目光投向古病理学的研究,为我们解读和复原古代社会提供了重要线索。十六国时期的陕西兴平留位墓地古代人群健康状况较差;江苏蒋庄良渚文化墓地出土人骨标本显示,当时人群的口腔健康状况较差;蛛网膜颗粒压迹的观察与分析对考古人骨材料的研究提供了新思路。马家浜遗址出土人骨稳定同位素分析为对比同期的河姆渡文化、后续的崧泽文化,理解区域内文化演进过程提供有利线索;黄陵史家河战国墓地出土人骨稳定同位素分析了当时人群的食物结构和比例;河南郑州商城出土人和动物骨骼稳定同位素讨论了郑州商城先民的生业类型和人群流动;云南宜良纱帽山墓地人骨的同位素分析结果为研究秦汉时期云南地区纳入统一多民族国家的过程提供了科学依据;北京延庆西屯村墓地出土人骨稳定同位素分析体现出民族融合的加强;有学者利用稳定同位素研究原理和国际研究案例,阐述了对现代直肠癌患者头发的稳定同位素研究,对癌症等疾病的预防有着重要意义。

    DNA分子生物学为古人类学研究、考古学确定出土人骨身份以及种族的鉴定提供了新的研究方法和思路。通过比较田园洞人和世界范围现生人群和古人群基因组,表明现代东亚人早期具有复杂的遗传历史。吉林大安后套木嘎遗址中石器至铁器时代的古代人类进行了全基因组数据分析表明嫩江流域人群的基因结构具有非常强的遗传连续性。八里岗遗址古人进行了DNA全基因组高通量测序分析为多人葬及二次葬内古人类的研究提供关键的遗传证据与信息。马鬃山地区2300年前遗骸的Y染色体数据表明他们可能与原匈奴人有关。

    对牙齿的观察和研究能为我们探索古人类起源、古代居民的生活方式、饮食结构、制备食物的方法、健康状况和生存环境提供重要线索。辽宁省朝阳市半拉山墓地居民的牙齿微磨耗研究,并推测其食物结构较为丰富,对探讨红山文化晚期的社会结构也具有重要意义;运用显微CT配合三维建模技术研究齿根与根管对研究古人类的系统发育、迁移路线和饮食习惯等在研究方法上具有重要启示。

    利用多学科融合的综合研究已经越来越成为中国人类骨骼考古的发展趋势,为研究的深入和解读古人生活提供了更为全面的信息。新疆小河墓地出土人骨开展的多学科研究对进一步深入开展小河墓地的考古学综合研究具有重要的意义;西藏故如甲木墓地的人骨多学科研究为解释该墓地人群的基因来源、墓地性质、先民的饮食结构、生业方式和健康状况提供了十分全面的信息;东胡林人的多学科研究和考古学研究相结合讨论了华北地区古代人群的体质、饮食和迁徙等;河南新郑地区两个东周墓地出土人骨的多学科研究表明中原地区至迟在东周时期女性社会地位已经下降;山西原平辛章遗址出土人骨进行的多种研究成果初步解释了该区域社会复杂化的程度。

    部分学者进行了多方面的专题研究,开阔了研究视野,提升了研究的深度和广度。商周时期人骨上跪坐迹象的研究体现了古代人群的风俗习惯;“过渡期分析(Transition Analysis)”方法,提出了解决成年人骨骼年龄鉴定新方法的问题;计算机辅助颅骨面貌复原技术介绍了一种交互式计算机辅助颅骨面貌复原方法;儿童生长发育研究中头面部形态的年龄变化和模式对儿童的生长发育研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负重以带承于额”行为的调查和分析表明是一种对山地环境的适应性策略,但该行为对人体健康存在一定负面影响。

    人类骨骼考古发展到现在,需要进一步的理论思考,理论的发展和阐明有助于指导我们更好地进行研究和学科建设。有学者对稳定同位素分析方法解释古代人群的食物结构的简单对应关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有学者从学科发展历史的角度,陈述了中国人类骨骼考古发展过程中的四种倾向,指出学者们应以平和、审慎的心态,扎实做好基础研究,充分尊重考古学、历史学、人类学家的研究成果,努力实现科技考古与传统考古融为一体,共同研究人类的古代社会、历史的学术目标。人骨骨骼考古的研究和发展也吸引了社会力量的参与,龙越基金相关人员介绍了该机构帮助抗战英烈回家的慈善项目,呼吁更多学者和机构利用专业知识投入到这一公益活动中。

    本次会议全面展示了中国人类骨骼考古的现状和发展趋势,表现出几个特点,一是个案研究更加精细化,宏观研究视野更广。无论是古人类化石,还是新石器时代以来的人骨材料;无论是形态学研究,还是骨化学或骨DNA分析,都展示了精细化研究的态势;二是理论、方法的多样性。学者们的研究全面开拓了研究视野和提升了理论与方法的研究水平;三是综合研究成为趋势,与文化和考古学研究相结合成为未来发展的方向;四是加强了理论和方法的反思,为全面提高人类骨骼考古的发展层次奠定基础。但是,研究依然存在值得反思的地方:一是传统的骨骼形态学的研究还未完成,这与考古材料发现不均和研究不够全面等有关;二是各分支研究领域发展不平衡、研究的角度还有待深入;三是不能忽视多学科整合的重要性,多学科整合研究和综合研究远没有达到理想目标;四是研究理论和方法都还有待进一步的创新。

    中国人类骨骼考古已经成为中国考古研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发展前景仍然不可限量。相信在学者们共同的努力下,中国人类骨骼考古必将进一步发展壮大,在未来更大的舞台上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

                                            (作者单位:四川大学考古学实验教学中心)

     

    (《中国文物报》2017年11月17日6版)

    中国文物信息网李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