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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产保护

    个人审美与观众口碑对遗址保护工作的重要性

    ——以汉代长沙王陵墓群桃花岭汉墓为例

    发布时间:2018-12-07徐 路 赵 今



    前言


    在充分遵循当下文物保护原则的前提下,文物保护机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和设计单位的个人审美在遗址保护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而观众口碑则是遗址保护成功与否的试金石。

    汉代长沙王陵墓群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汉长沙国有目的、有计划修建的王室陵墓,位列“十三五”期间国家大遗址保护名录。为了更好地保护、展示和利用好现存遗址,为市民提供考古教育、旅游休憩的场所,2011年经长沙市政府立项,以遗址分布最为密集、规格最高、数量最多的谷山片区为依托建设考古遗址公园,总面积2平方公里,横跨两个行政区域。桃花岭汉墓即位于该陵墓群谷山片区东北角,轰动全国的“长沙市12.29盗墓案”追缴的“长沙王印”、双面云纹青玉璧等文物即出土于此。


    桃花岭汉墓环境整治方案的研讨与激辩


    汉代长沙王陵墓群桃花岭汉墓是整个陵墓群中考古工作最为充分和完整的部分,目前已探明了墓室、墓道和陪葬坑布局与形制。但其所在区域目前同时存在大量诸如景观杂乱、道路不通、场地垃圾遍地、污水横流、围墙坍塌等各种急需解决的问题。随着城镇化建设加速推进,周边居民日益增多。社会各方均热切期盼尽快改善周边环境,启动考古遗址公园建设工作。

    为此,长沙国王陵考古遗址公园管理处在国家文物局已批复《汉代长沙王陵墓群谷山片区环境整治工程设计方案》的基础上,协助考古遗址公园建设主体所委托的相关甲级资质单位和园林设计单位联合编制了桃花岭墓园环境整治工程详细设计方案。为了高品质高效率高质量完成片区方案,围绕墓园环境整治涉及内容,邀请相关专家在已批复的环境整治方案的基础上展开了多轮内部讨论会。

    目前针对道路改造、垃圾清运、污水处理、围墙修复等设计内容均无较大争议,剩余争议主要集中在植被的处理方式上。一部分专家认为桃花岭墓园展示主体应该是展现汉墓封土本身完整面貌。经过植物学专家调查,目前山体植被以樟树、构树、榉树、竹子等植物最为多见,景观杂乱,墓葬本体无法完整呈现在观众面前,现有植被并无过多的观赏价值,主张在不损伤文物遗迹的情况下,对现有植被大部分进行清理,再覆土补种浅根观赏性好的低矮本地植物。另一部分专家则认为,应充分尊重自然生态环境,依照森林公园模式对植被做轻微修剪处理即可,适当部位如人行栈道两侧出于展示需求可补种当地观赏性植物。


    保护原则及上位规划对植被处理方式的要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和2015年《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准则》均对文物保护原则作了相关说明:1.最小干预,即应当把干预限制在保证文物古迹安全的程度上;2.保持原状,即真实、完整地保护文物古迹在历史过程中形成的价值及其体现这种价值的状态,有效地保护文物古迹的历史、文化环境,并通过保护延续相关的文化传统;3.真实性,指文物古迹本身的材料、工艺、设计及其环境和它所反映的历史、文化、社会等相关信息的真实性;4.完整性,指文物古迹的保护是对其价值、价值载体及其环境等体现文物古迹价值的各个要素的完整保护;5.使用恰当的保护技术,指使用经检验有利于文物古迹长期保存的成熟技术,文物古迹原有的技术和材料应当保护等五个方面。

    《长沙国王陵遗址保护总体规划》第五十二条绿化规划及其对应规划说明要求:遗址所在山体周边因先期建设进行地面开挖区域,逐渐恢复旧有地貌,实施植被绿化。清除山体有害植被,统一山体绿化植被品种,选择符合当地生态环境,在当地常见的植物品种进行绿化。”

    《汉代长沙王陵墓群谷山片区环境整治工程设计方案》第七章绿化清理工程要求:“对生长在谷山片区内各汉代墓葬已明确的分布区域内的对遗址安全造成威胁的高大乔木进行清除,防止乔木根系对遗址造成扰土破坏,同时,为避免清除过程中进一步破坏封土,对墓葬安全威胁不大的乔木、根系较浅的野生灌木和草本予以保留。”

    分析以上原则和要求我们不难发现,保护原则并未定量化,上位规划要求为概念性规划,对于具体的植被清理方式、标识补种要求并未细致到植被类别和种类,为实际施工方案的编制带来了比较大的弹性空间。这就要求管理主体、设计单位、文物专家在保护设计中注重“度”的把握和拿捏。如何进一步落实文物保护原则进而确定展示风貌,个人审美、专家和市民对保护成果的口碑应该是需要考虑的必要条件。


    个人审美与观众口碑的重要性


    个人审美的高低取决于教育背景、成长经历、学术水平和阅历见识等,不同的人审美有所不同。审美不同的人在面对同一个保护工程时,即便在同一个原则指导下,也可能会出现截然不同的两个结果,所谓雅俗共赏就是这个道理。观众对基于保护基础上的展示成果的认可程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保护工作的口碑。

    桃花岭汉墓植被处理方式目前存在多种意见,从文物及历史环境是价值载体的角度理解还是存在一定的共识:

    一方面,文物古迹的价值包括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科学价值以及社会价值和文化价值。文物古迹的利用必须以文物古迹安全为前提,以合理利用为原则。桃花岭汉墓植被处理过程应该充分认识到墓葬本体是其文物价值的最主要的物质载体,承载了重要的历史信息,这是后续发挥其社会价值的基础。

    另一方面,文物古迹的合理利用必须坚持突出社会效益。前文所述,我们所做的一切保护工作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尽最大可能在不损害文物本体的情况下,充分发挥社会价值。通过保护、展示和利用好现存遗址,为市民提供考古教育、旅游休憩的场所。只有群众认可满意,通过文物保护和合理利用带动周边区域品质提升,才是真正发挥了文物工作最大的社会价值。


    结论


    审美和口碑是主观性质的,对于目前桃花岭汉墓开展的环境整治工程设计方案所存在的植被处理方式风貌争论问题,应该充分认识到将文物保护原则透彻理解是前提,尊重上位规划的要求条件,保护生态环境和本体安全是本质,而文保机构的管理者结合自身审美水平,兼容并蓄吸收专家意见,落实到施工方案才是关键。最终展示成果和体验是否成功,还要以市民和观众的口碑来评价。文物本体的保护修缮与合理利用并非是不可调和的一对矛盾体,两者应该相辅相成,所谓“一体两面”即是如此。因此笔者认为,植被改造应该以汉墓本体展示为主,观赏性植物为辅的展示策略编制施工方案。


    中国文物信息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