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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博副刊

    三峡纤夫

    发布时间:2019-06-24李 敏

    1911年,一位名叫费里茨·魏司的德国人,用照相机为我们记录下这样一幅画面:悬崖峭壁间,一群汉子头扎白布,裸露身躯,用粗壮的肩膀拽着长长的纤绳,拖着舟船在激流险滩中艰难行进……从此,世界便认识了长江岸边的三峡纤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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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夫  费里芡/摄

    沉默的照片仿佛能够穿越岁月的时空,大约在一个世纪以后,这张照片出现在三峡博物馆的展厅里面,参观者每每驻足画面前,凝视着纤夫扭曲的胫骨,大汗淋漓的额头,饱经沧桑而又刻满岁月磨痕的脸颊时,无不为之感叹,为之动容。

    三峡纤夫,曾经是峡江之上最重要的劳动力,他们肩负着两岸黎民百姓生产、生活资料供给的重任。古时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三峡地区的交通,几乎全靠水路。可是每遇洪水季节,浪大流急,船只只能停航、行旅也随之而断绝。于是,在没有机动动力的年代,逆水行舟,就全凭纤夫。

    三峡纤夫,也曾是峡江之上最悲苦的人群。“三尺白布四两麻,脚蹬石头手扒沙,一步一滴辛酸泪,恨得要把天地砸。”这首流传百年的三峡民谣便是对纤夫拉纤生活最真实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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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里的帆船  费里芡夫人/摄

    常常有人会问:纤夫拉纤时为什么不穿衣服呢?这是因为纤夫在拉纤时要频繁下水,衣服在身上湿了干,干了又湿,时间长了还容易患上风湿、关节炎。而且如果穿着衣服拉纤,汗水、河水再加上纤绳的撕磨,衣服容易破损,这对于来自贫苦家庭的纤夫来说,是非常不经济的。因此无论酷暑严寒,纤夫们都赤裸着身体,用坚定的步子踏平心中的那份羞涩。

    远在武王伐纣平定天下,邀三峡巴人逐鹿中原时,其骁勇善战,无所畏惧,前歌后舞的战斗形象已成千古绝唱。

    抗战期间,国民政府内迁,抢运战略物资时,三峡纤夫用了20条船,40个昼夜,将9万多吨设备拉过重重险滩。如此危急关头,三峡人在用肉体与钢铁搏斗。

    时间再回到二十一世纪初的今天,世界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这群三峡人身上。为了三峡工程的建设,他们“舍小家,为大家”,用实际行动谱写了时代新篇。我们看到了,三峡纤夫的秉性和情怀一次又一次得到延续和扩张,并不断得到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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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峡博物馆复原展陈一角

    古老的峡江,诉说着沧海桑田的变迁;恣意千年的长江,在三峡大坝前温驯地变成了高峡平湖。如今我们再也看不到纤夫苍凉凝重的身影……他们带走的,是贫穷、困苦、落后。留下的是,不畏艰险、侠肝义胆、铁骨铮铮的三峡纤夫精神。

     (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供图)

    中国文物信息网蔡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