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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产保护

    遗产与旅游 ——世界遗产城市组织第15届全球大会侧记

    发布时间:2019-09-09


    世界遗产城市组织(OWHC)第15届全球大会于2019年6月2日至5日在波兰克拉科夫召开。本届大会以“遗产与旅游:当地社区与游客——共担责任”为主题,组织了专家研讨会、青年论坛、记者交流会、市长座谈会,全球300多座世界遗产城市代表参加大会。本届大会是2018年在苏州召开的第三届亚太区大会之后,对“遗产与可持续旅游”这一主题的进一步讨论。

    OWHC是1993年在摩洛哥成立的非政府组织,总部设于加拿大魁北克,其成员为拥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世界遗产的城市。OWHC的宗旨是推动《世界遗产公约》的实施,并围绕城市遗产保护与管理领域的协作与交流开展一系列活动。

    早在2011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就发布了《可持续旅游与世界自然遗产》报告,研究旅游开发给世界自然遗产带来的风险和机遇。2013年,世界旅游组织(UNWTO)在其发布的《面向发展的可持续旅游导则》中提到了自然和文化遗产与旅游的融合。

    1-OWHC竞选大会_meitu_22.jpg

    OWHC竞选大会

    2015年以来,UNESCO与UNWTO先后举办了三届国际旅游与文化大会,并发布了倡导文化与旅游利益相关者更加紧密合作的《暹粒宣言》,以及旨在提高旅游与文化在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中贡献的《马斯喀特宣言》。

    UNWTO指出,2017年“国际游客增长高达7%,总数为13亿”。预计这一数字在2030年将达到18亿。UNWTO数据显示,旅游业对全球GDP的直接和间接贡献约为10%,占全球就业的1/11,全球服务出口的30%,为地方经济发展和消除贫困带来了巨大机遇。

    无疑,旅游是诸多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城市的重要经济活动之一。然而,大量游客涌入城市会对遗产资源带来负面的影响,特别是每天都要面对巨大客流的当地社区。

    为了缓解这些问题,就需要一种更持久的旅游,并考虑旅游泛滥地区的经济、社会和环境需求。OWHC关注的是让世界遗产城市以友好的方式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以及保护遗产和社区福祉的项目与手段。为此,OWHC将“共担责任”作为21世纪旅游新形势的对策之一。

    OWHC大会期间,UNESCO、ICOMOS和各国世界遗产地的管理者和学者参加了专家研讨会,围绕“遗产与旅游”的主题展开了理论探讨和案例研究,主旨如下:

    4-开幕音乐会_meitu_23.jpg

    开幕音乐会

    UNESCO世界遗产与可持续旅游

    UNESCO世界遗产中心项目专员彼得·德布赖恩(Peter Debrine)作了题为《世界遗产与可持续旅游:管理工具与政策》的报告。他指出,早在1972年的《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中就提到了旅游,但只有一处,即第11条第4款:“大规模公共或私人工程、城市或旅游业迅速发展计划造成的消失威胁”。从目前来看,保护管理规划中关于旅游的内容至今不足以克服各方面的困难。在理想的条件下,世界遗产旅游的管理应以城市的交通枢纽作为游客体验的起始点(如机场、火车站等),经缓冲区和遗产核心区,形成阐释世界遗产价值的完整环路。在这一点上,OWHC有助于从城市层面促进世界遗产旅游体验的全链条管理,使世界遗产成为城市的名片,并以此形成全球网络。

    对于世界遗产旅游目的地管理,他建议在充分理解旅游的基础上,保证给社区带来益处(同时克服社区决策的地方局限性),为旅游产品/体验提供增加值,对基础设施进行战略性投入,与游客进行沟通、管理游客动线,并监测风险和挑战。为此,UNESCO在2018欧洲文化遗产年、中国-欧盟旅游年之际,与《国家地理》合作,发布了面向游客的“世界遗产之旅”欧洲项目,以进一步发挥UNESCO的示范效用。从这一形式出发,未来还可以开发丝绸之路、亚洲佛教之旅等多种世界遗产旅游主题线路。

    另一方面,UNESCO提出了面向管理者的“世界遗产可持续旅游工具包”,并为让遗产地建立有效、可持续的管理体系,目前又正在制定“游客管理评估工具”(Visitor Management Assessment Tool)。其中的关键管理要素包括:可用资源、旅游点清单、游客对遗产地的经济贡献、游客设施-基础设施和服务、游客量、对游客相关活动和影响的监测、遗产价值的传播和阐释、能力建设与当地利益相关者、同旅游业的合作等。

    5-专家研讨_meitu小_26.jpg

    专家研讨

    ICOMOS对文化旅游的思考

    ICOMOS文化旅游专委会主席弗格斯·麦克拉伦(Fergus Maclaren)分理论思考和案例研究作了两个报告。在对2018年OWHC亚太区专家研讨会的回顾中,他首先分析了当前全球旅游发展的趋势,并讨论了四大主题:旅游地的营销、过度旅游、新技术的兴起、当地社区与旅游。根据UNWTO的分析,旅游涉及到联合国所有的可持续发展目标,因此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世界遗产可以成为旅游市场的巨大品牌。

    对于旅游地的营销,当今城市和旅游的发展令人措手不及,而城市要处理的复杂问题也并不总是对遗产有利的。同时,旅游的形式也在不断变化,而面向游客的传播和交流具有关键性作用。对于过度旅游(另一面是有些遗产地游客过少),应特别注意国内外资本的流动以及给社区留下的影响。在新技术方面,新媒体评论对出游决策的影响已经形成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成为一把双刃剑。社区方面,利益相关者与社区之间的沟通、相互尊重是世界遗产城市管理的主要问题。

    在报告《控制游船旅游增长对魁北克老城影响》中,他介绍了旅游规划的理论基础、可持续的旅游开发、5E策略(预期Expectations、体验Experiences、公平Equity、收益Extractions、评估Evaluation)与魁北克游船旅游等内容。报告指出:旅游在改变遗产地,并会影响到基础设施和服务,而社交媒体等因素的影响会超出遗产地的可控范围。同时应当注意,世界遗产不是为大规模旅游设计开发的。对于过度旅游,很多社区都发出了反对旅游的声音。为此,必须考虑UNWTO的可持续旅游定义和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同时,ICOMOS还将更新其《文化旅游宪章》,以期在维护世界遗产突出普遍价值特征与体验的条件下推动经济发展。

    案例研究与框架原则

    研讨会期间,专家围绕“共享收益——保证当地社区公平的收益分配,将受益者范围拓展到整个城市”和“共担责任——遗产旅游营销的底线,提高责任意识”等主题展开讨论,并分享了中国、韩国、英国、日本、荷兰、印度、菲律宾、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国世界遗产地的案例研究。

    在此基础上,研讨会提出了汇总各国世界遗产城市案例研究的框架原则。其基本内容如下:

    (1)基于价值的有效行动

    可持续旅游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利用和提升城市真实、多元化的价值,确保其真实性,以此形成一种良性循环,使旅游的经济、社会和文化效益增强(而非削弱)城市和人的独特价值。

    (2)针对地方文脉,加入当地人参与

    每座城市都是与众不同的——不只是因为遗产,还有人与各种挑战和机遇。为实现可持续、平衡发展的旅游,就需要让旅游发展的解决方案具体针对独特的地方文脉,并回应城市各利益相关方不同的观点。

    (3)广泛、包容的效益

    旅游可以产生效益,但不一定惠及每个人。可持续旅游是注重平衡的,不仅让游客和主流旅游经济受益,还有当地的人和城市。

    (4)应对地方挑战

    可持续旅游管理为应对复杂的地方和全球挑战创造了机遇。这些挑战包括气候变化与灾害管理、对解决方案的投入等。

    (5)加强参与,提高意识

    参与性过程和基于价值的方法最终会带来遗产价值的共同意识,在保护工作中积累自信和能力。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会与这些价值发生关系,比如城市的临时性游客,故不会涉及到参与过程中。

    6月5日,OWHC世界大会在克拉科夫考古博物馆落下了帷幕,而关于遗产与旅游的讨论远没有结束。作为波兰前首都、2000年的欧洲文化之都和UNESCO创意城市网络的文学之都,克拉科夫是欧洲大陆旅游市场中最具活力的城市之一。但它也面临着旅游地的典型问题,如房屋临时出租(造成城市中心人口减少,当地社区从中心外迁)、租金抬高、廉价旅游的流行、旅游走马观花、服务质量下降、廉价纪念品的涌现、全球性旅游品牌侵入老城、当地特色流失、当地文化瓦解等。因此,未来需要在政府部门、当地社区、非政府组织和企业之间建立更好的合作,而这一系列议题将在2021年魁北克的OWHC世界大会上继续展开。

    尚晋 清源文化遗产

    中国文物信息网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