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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31 安徽凤阳明中都遗址

    发布时间:2019-01-14


    发掘单位: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明中都位于安徽省凤阳县,该城洪武二年诏建,洪武八年罢建,营建历时约六年,罢建时已“功将完成”,城市轮廓初现。2015年以来,为配合凤阳县明中都皇故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建设,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国家文物局的批准下对明中都遗址开展了持续性的考古发掘。承天门遗址发掘是近年来明中都考古的重点之一,已取得重要收获。

    承天门是明中都城第二道城墙“禁垣”的正南门,建造于洪武初年,明清易代后,于乾隆二十年和禁垣、钟楼等同时被扒拆,取砖用于修筑凤阳府城。2003年,为配合明中都皇故城保护规划的编制,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曾对承天门遗址进行过小面积试掘。2015-2018年,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陆续对承天门西、中、东部开展揭露发掘,基本了解到承天门遗址的形制、布局、建筑工艺和兴废过程等信息,前后发掘面积共计约1800平方米。

    承天门遗址遗迹平面分布(正射图)_meitu_155.jpg

    承天门遗址遗迹平面分布(正射图)

    一、承天门城台的结构

    发掘显示,承天门城台呈长方形,与中轴线垂直,约为磁北方向99°,子午方向93.6°。依土衬以上的墙体实计,城台底部东西长共95.2米、南北进深约22.85米。三个门洞位于城台正中,东西两侧门洞的宽度约为4.55米,中间门洞宽度约为5.12-5.17米,与午门中间三个门洞的宽度基本相等。三个门洞的南部均发现疑似封堵迹象。承天门城台的东西两个墩台为内夯土芯外包砖的结构,包砖宽约4.8-5米,包砖内半部以泥浆粘合,外缘以灰浆粘合。夯土以黄花土夹砖瓦层的形式夯筑,每层先以碎砖瓦铺底,再堆土平夯,连砖瓦每个夯层厚约25厘米。城台土芯现保存高度约2.5-3米,计有10-12层夯土。所夹砖瓦主要为残碎的大城砖、琉璃瓦、素瓦和少许琉璃砖。

    承天门城台东侧院落的西院墙清理后全景,镜向北_meitu_151.jpg

    承天门城台东侧院落的西院墙清理后全景,镜向北

    城台两侧连接有城墙,即应为“禁垣”墙。城墙遭扒拆严重,从残迹看,墙宽6.65米,全为砖砌。在距离城台约5米处的两侧城墙上各设一偏门,基本对称分布,两门洞宽度均约3.93米。

    承天门城台、“禁垣”墙砌筑在同一个平整坚硬的夯土平台上,夯土平台高约0.7米,由3层夹砖瓦夯土夯筑。该夯土平台下挖有基槽,城台与两侧城墙在挖基槽和筑夯土平台时均是整体开挖并同时夯筑。经解剖发现,基槽的宽度略大于城台和禁垣墙,各边宽出约2-3米,基槽深约0.8米,内含4层夹砖夯土。夯土平台范围略超出基槽,边缘呈漫坡状。

    承天门城台中部的三个门洞航拍图_meitu_152.jpg

    承天门城台中部的三个门洞航拍图

    夯土平台的南侧发现有一条水沟,沟宽1-2米,推测是修筑城台与城墙时临时挖掘的排水沟,在城门完工后填平。水沟一直向东西两边延伸,在东部与城台东侧的一处建筑院墙外的水沟连接为一体。城台西北侧还解剖发现到砖砌的排水沟渠,东西向,砖壁嵌入城台底面下的夯土内,表明其是在修筑城台下夯土平台时同时砌建的。

    承天门的城台北侧发现两条由红色砂石包筑的夯土带,垂直于承天门对称分布在城台北侧两端。东、西夯土带依包石外壁计分别宽为10.3米和10.7米勘探发现此夯土带一直向午门延伸。两条夯土带外边壁以内共宽92.8米,内壁间距71.8米,正对应午门两观,可能是延伸向午门的廊庑式建筑的夯土基础,这种设计可见于北京故宫的天安门(明代承天门)与午门之间。

    二、承天门东侧的院落建筑分布与结构

    在承天门东侧发现一处院落,该院落方向约为磁北方向10.1°,其西院墙西距承天门城台东边缘17.1-17.5米,墙宽约1.2米。墙以夯土为墙体,两面墙根部用小砖错缝平铺砌建,其上墙体两侧仅以薄砖贴面,贴面砖侧立贴于夯土墙面上,每两块面砖之间以一块立砖丁砌嵌入土墙内,上下层错缝铺贴。

    承天门遗址东部发掘现场,镜向南_meitu_154.jpg

    承天门遗址东部发掘现场,镜向南

    该院墙建造年代早于承天门和禁垣,其南墙应是在修建禁垣墙时被拆掉,并在原南墙的内侧位置重新筑建了南墙,重建后的南墙与承天门城台南边缘应在同一直线上。从残迹推测出重建后的南墙宽度约2.4米,其应与城台东侧的禁垣墙相接并合为一体。局部解剖发现承天门城台及禁垣墙下的夯土平台在院墙的西侧叠压了西院墙的墙脚,平台以下的基槽则紧贴着院墙西侧开挖。院落原南墙外修建有一条沿墙的排水沟,沟南部由于是遗址公园的南墙而未发掘到沟的南壁,沟的北壁有用砖垒砌的驳岸,沟底经过加工,有较平整石灰面,且在原南墙与沟之间的地面上有砖铺散水。

    重建南墙应与修建禁垣墙同时,其建造工艺也同于承天门和禁垣。拆除原墙后挖出基槽,基槽南北宽度约5.9米,深约0.6米,槽内夯填3层夯土,夯层也为一层砖瓦一层土,每层厚20-25厘米,但较城台和禁垣墙松散,用砖较少。基槽填平后又在原生土面上夯垫了两层夯土,形成平台,再于其上修筑院墙。基槽上共有两个夯层,也为一层砖瓦一层土夯筑,层厚18-20厘米,厚度共约0.4米。填筑夯土时在原院墙西墙南端和南墙处对原墙基垫层进行了削挖,原墙基仅存了外缘少许部分。

    在发掘区的东北部,还发现有一处与院墙连接的房屋基址,房址南北向,西墙外壁与西院墙外壁在同一条线上。房址东西通进深为8.46米,南北长度超过16.37米。从残存的三块柱顶石可知房屋进深为两间,其最南一间的面阔约为4.2米。该房址可能为该院落的门房,或沿墙的偏屋建筑。

    三、其他晚期建筑遗存

    承天门遗址发掘中还发现了明代晚期至近代的一批生活遗迹,有水井、道路、房址、灶址、排水沟、窖穴等。房址主要分布于城台西北、西侧与西南侧,沿城台分布,发掘揭示这些房屋经过了较长时间的发展变迁,局部存在四五层墙基相叠的现象。从叠压关系和出土瓷片等遗物看,这些房址多应为明代中晚期至清代前期的建筑,在城台扒拆之前均已遭毁弃。发掘还发现了两条道路,皆废弃于城台扒拆时。其中一条路从北向南穿过城台西侧禁垣上的偏门,道路经长期使用而不断累积垫高。另一条路呈西北—东南向,一端从城台东北角向西北方向延伸,似为朝午门方向而去,另一端向东南至禁垣墙前再沿墙内侧向东延伸,该路未通向东偏门,依此推测,东偏门可能在罢建后被封堵,仅留西偏门作为出入禁垣城的主要通道。

    四、承天门出土遗物

    承天门遗址出土的遗物主要是砖、瓦、石等建筑构件,和少许明清瓷片。城砖主要有大、中、小三种类型。城台内的瓦包括龙纹、凤纹、兽面纹瓦当、滴水、筒瓦、板瓦等。其中约三分之一为琉璃瓦,三分之二为与琉璃瓦形制相同的灰色素烧瓦。琉璃瓦颜色主要有红、黄、酱、绿等色。东侧院落倒塌的西墙两侧发现了大量灰色素面小瓦,与城台内出土瓦件迥然有别。出土的瓷片大多发现在城台周边的房址区域,以青花瓷片为主,年代为明中晚期至清代,部分瓷片底部有花押款或“成化年制”等年号款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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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天门遗址出土的字砖

    五、承天门遗址发掘的意义与价值

    承天门在“明初三都”中均是中轴线上重要的礼仪建筑,是“五门三朝”制度的组成部分,明北京的承天门即是现在的天安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明中都承天门遗址的考古发掘基本完整地了解到了承天门门址及其周边相关遗迹的布局,如城台、城门、禁垣墙及城台东侧院落、沟渠、条石包筑的夯土带等的分布;较大程度地了解到了承天门遗址的建造工艺,包括建造程序、夯土结构、包砖砌筑方式等信息;基本理顺了承天门的建设、使用、扒拆、破坏和再利用的过程,为逐步厘清明中都中轴线上的建筑布局、复原明中都兴废的动态图景积累了重要资料,同时也对古代建筑史的研究具有重要价值。发掘中对建筑材料、建筑方式区别的观察,对建造工艺演变规律的探索,或可逐步揭示出明中都建筑中的等级秩序和摸清明中都城址的营建时序,为明中都的进一步深入研究拓展空间。

    中国古代都城的规划设计一脉相承,明中都的城市规划和建筑工艺上承宋元、下启明清,开创了一代新的制度。明中都承天门的营建较南京承天门时间相当或略早,其采取的中间三门洞、两侧禁垣上各开一偏门洞的“3+2”式门洞格局是一种创新,应对于南京、北京两都承天门的设计产生了重要影响,是北京“天安门”五门洞格局的初本。同时,城台东侧的院落的发现为探寻文献记载中的“中书省”建筑群提供了线索。

    编辑陈梅